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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们是一家人

——记新驿镇毛辛庄村石金翠

日期: 2019-03-14 来源: 作者:

□陈伟芳

一处农家小院,一位头发花白的中年妇女正在低头忙碌,衣服叠得整整齐齐,带上这,装上那,一个小伙子站在行李箱边颔首点头。一句句临行的叮咛与嘱托,不知者一定以为是一对母子,这是石金翠正帮着外出打工的二侄儿收拾行李。

1989年,石金翠嫁到了新驿镇毛辛庄村,先后有了两个女儿,一家四口其乐融融。不出意外的话,这个家庭也会趁着改革开放的春风,在希望的田野上奔向幸福小康。

几年后,小叔子也娶妻生子,有了两个男孩,由于弟媳患有轻微的精神疾病,弟弟又要外出打工,照顾侄子和弟媳的担子自然落在石金翠肩上。幸亏丈夫和弟弟在外干些建筑活,家里还不太为钱发愁,她也能就够全心全意地照顾着两个家庭。

天有不测风云,2002年,一场飞来横祸打破了这两个家庭的平静生活,弟弟干工程时出了事故,要赔偿一大笔钱,债主们整日上门来要账,亲戚、朋友几乎能借的都借了,最终还清了补偿款,家里已是一贫如洗。钱字压死人,从此,弟弟一蹶不振,整日借酒消愁,丈夫挣的钱还要补贴弟弟家,本来就不富裕的家庭变得更加捉襟见肘。后来,弟弟得了重病,身体一天不如一天,弟媳和侄子又不能照顾,两口子从来没有袖手旁观。只要有空闲,就到弟弟家里帮忙,送医院、喂药、忙农活,拖着弟弟的家庭一步步往前奔。屋漏偏逢连夜雨,2005年,弟弟撒手人寰,撇下两个男孩,一个半痴妻子。

料理完弟弟的丧事,丈夫和石金翠合计,她对丈夫说:“我知道你的意思,不用犯难,孩子咱们带。”得知石金翠和丈夫要抚养两个侄子和照顾弟媳,身边的亲戚邻居好心地劝她三思:“你们已经有两个女儿了,以后还要供她们读书成家,再加上三个累赘,生活开销太大不说,还有一屁股的账,日子可怎么过啊。”石金翠却说:“孩子们无依无靠的,太可怜了,再苦再难,也要将这两个孩子养大成人,谁让我们也是一家人呢。”

大侄子9岁、小侄子7岁,石金翠将孩子接到家里,无论是吃饭睡觉、还是穿衣写字,视如己出,无微不至地照顾着他们。村里人看她整天忙得手脚不着地,十分同情,她总是笑笑说:“没什么,侄儿和我的闺女差不多大,无非是多两双筷子罢了。”一般家庭,一大家子围着一两个孩子忙得团团转,常人简直无法想象带四个孩子的辛苦,更何况还要搭上一个病情时好时坏的弟媳。

家里有十多亩地,除了下地干活,四个孩子和弟媳的吃喝拉撒、衣食住行,都由石金翠一手包办。每天天不亮就起床做饭,孩子们吃上热乎饭,安心地去上学,再给弟媳妇把饭送去,然后再下地忙农活······日复一日,年复一年,她忙的陀螺一样一刻也停不下来。隔几天,就会帮弟媳打扫房间、洗洗刷刷,弟媳的穿着也是干干净净的,石金翠说:“她在我们家一天,我就要照顾她体体面面的。”村里人说石金翠这是“五个孩子”的母亲。

丈夫外出打工挣的钱除了吃饭外,其余全部补贴家用,自己每日里省吃俭用。两个家庭七口人的全部支出,都落在丈夫一个人身上了,家庭负担越来越重,她更是心疼丈夫。

看着她起早贪黑,整个人累得都快散了架,常年连件新衣服都没有,好心的亲戚给她出主意,不如让大侄儿辍学,替她分担些。石金翠总是一口回绝了:“再难也不能难孩子,一定要把孩子培养成才,他们愿意上到哪儿,我就供到哪儿。”在那些艰难的日子里,几个孩子的学业也从未耽误。

侄子高中毕业后,石金翠让他们去参军,为国家先做贡献,又能学到本事。现在,都已服完兵役退伍了。家里的债务也陆陆续续还清了,侄儿都能打工挣钱了,经常回家看望老两口,为他们买衣服滋补品,视作自己的亲爸妈,在外有什么事情都会征求老两口的意见,田地的活计随叫随到,抢着去干。他们不善言谈,只会说:“二老请放心,我们一定养恁到老。”

他们操心给侄儿盖起了宽敞明亮的大房子,里面的陈设还很简陋,交代我们不要拍这些,也不想让拍弟媳,怕影响两个侄儿说媳妇。石金翠说:“俺不想上电视,俺本打算赶集去,你们来了。”一位朴素的乡下妇女,实而真、直而诚。

谈起最初的选择,五十三岁的石金翠微笑着说:“这都是做人的本分,本来就是一家人,以后我们还要操持两个侄子结婚呢。”

“一切都过去了,现在日子好过多了。”至始至终,这位四个孩子的母亲,从来没有擦眼抹泪,倒苦水。

道是无晴却有晴,文化下乡时,一位书法家闻听她的事迹,慨然泼墨:爱人者人恒爱之,敬人者人恒敬之。这幅字没有装裱,就挂在石金翠家的客厅里,很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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